照顾植物人公公三年，他竟半夜坐床头啃烧鸡

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"晚晴啊，妈知道这个四合院是**妈留给你的，可你公公他躺在那儿三年了啊，妈每天做梦都梦见他站起来喊我名字。"
她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连把椅子都坐不稳，整个人瘫在那里抖。
如果是半小时前的我，这会儿早就签了字。
可我现在只觉得恶心。
我把笔轻轻放下。
"妈，这事太大了，我想再考虑两天。"
客厅的空气凝了一下。
刘桂花的哭声像是被谁掐了一下，停了半秒，又继续哭起来，只是哭腔变了味。
"两天？你公公在医院躺着，多耽误一天就多遭一天罪啊。"
王凯松开我的膝盖，慢慢站起来，脸上的悲伤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。
"老婆，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？你告诉我，我改。"
我摇了摇头，嘴角很费力地扯出一个笑。
"不是，就是金额太大了，我想找人问问手续的事。"
王凯看着我，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三秒钟。
"行，那你想两天。"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还是温柔的。
可我注意到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，捏成了拳。
那天晚上，王凯没有回主卧。
我关了灯躺在床上，听到楼下传来很低的说话声。
是王凯和刘桂花在厨房。
"她怎么突然不签了？"
刘桂花的声音完全没有了白天那种虚弱和哽咽，干脆利落得像换了一个人。
"不知道，可能真是想多了。妈你别急，她信我，过两天我再劝。"
"你可别大意了，要是让她知道**根本没事，这个房子还想不想要了？"
"不会。吴护工那边我打过招呼的，每个月多给她三千块，她嘴严得很。"
"那小曼那边呢？小轩***马上毕业了，你总不能让他上不了学吧？"
我的指甲陷进掌心里。
小曼。小轩。
这两个名字我从来没有听过。
王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我只隐约听到几个字。
"放心，四合院一到手，学区房下个月就定。"
我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全是假的。
公公的病是假的，王凯的心疼是假的，刘桂花的眼泪是假的。
甚至这个家，从头到尾，都是他们设好的局。
我在黑暗里睁着眼睛，一直到窗帘透进灰白的天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