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理审查会上恶婆婆当场跪地求饶

后，客厅里的电视声音突然被关掉了，安静了十几秒。
张兰站到了厨房门口。
我回头看她。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里，想说又说不出来。
"妈，怎么了？"
她没有马上回答。走过来把我手里的锅铲拿过去，关了火，然后冲朵朵抬了一下下巴。
"朵朵，去你房间画，把门关上。"
朵朵抱着画本跑了，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合上。
厨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油烟还没散尽，空气里有一股焦糊味儿。
张兰在我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下来，手里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"倩倩出事了。"
我下意识坐直了。
"怎么了？"
"尿毒症。"张兰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，"她在省城那边检查出来的，晚期。医生说再不换肾，最多撑三个月。"
我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王倩今年才二十六岁。上个月她还在朋友圈发**，去商场试衣服，笑得没心没肺。
"怎么会这么突然？"
"谁知道呢，"张兰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，声音开始发颤，"她一个人在外面，也不跟家里说，硬撑到实在撑不住了才打电话回来。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说妈我是不是要死了。"
她说到这里，整个人弓下来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"晚晴，妈跟你说实话。医院那边初步做了配型筛查，直系亲属里面，**肾不合适，浩宇也不太行，但是你的血型和倩倩匹配度最高。"
我坐在那把塑料凳子上，没有说话。
外面开始下雨了，雨点打在厨房的玻璃窗上，啪嗒啪嗒地响。
张兰抬起头看我，红着眼睛。
"妈知道这个事太大了，不该开这个口。但是倩倩她只有二十六岁，她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，妈看着她受罪，心里像是被人拿刀子剜一样。"
"妈，你让我想一想。"
"好，你想，妈不逼你。"
她说完站起来，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。
"妈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。当年你坐月子妈伺候你一百天都没吭一声，妈不是拿那些事来压你。妈只是实在没有别的路了。"
她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厨房里，听着外面的雨声，听了很久。